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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宴后的三天,我失去了顾安的所有消息,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,没有汇报工作的身影,没有画廊里的偶遇,甚至连那条只有你们知道的私密线路也死寂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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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无数次拿起手机,指尖悬停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上方,却又一次次在理智的警告下颓然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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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安,你到底在哪?是计划败露了吗?还是……你真的就这样把我丢下了?别让我恨你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翟风那越来越难以掩饰的暴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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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天里,书房的门经常紧闭着,但即便隔着厚重的红木门板,我依然能清晰地听见他那种刻意压低却又难掩惊惶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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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下午,我端着水果盘路过书房外,清晰地听见他在电话里极其谄媚地赔罪。
“哎呦,林书记,您听我解释,这真的都是误会!”
翟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给人磕头,“我真不知道那条粉钻是夫人先相中看上的。
您放心,我一定、一定再寻一条更好的亲自送过去!
不是,绝对不是!
您千万不能怀疑我的忠心啊,答应您的那份分红,我一分都不会少。
账目明细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送过去,我对天发誓,黑曜绝对没有私吞哪怕一分钱!”
那声“砰”
地挂断电话的巨响,震得我端着果盘的手狠狠一抖。
我没有进去,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楼下。
直觉告诉我,那条让顾安发了疯的粉钻,现在变成了一根勒在翟风脖子上的绞刑索。
到了第三天的早茶时间,张妈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为我斟上一杯伯爵红茶。
我终于按捺不住,放下手中那块碰都没碰过的马卡龙,用银质小勺无意识地搅动着茶水,看似不经意地抬起眼皮,轻声问道:“张妈,集团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?这几天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,这宅子里空荡荡的,怪吓人的。”
张妈倒茶的手明显顿了一下,几滴茶水险些溅在雪白的桌布上。
她慌忙拿毛巾擦拭,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我,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说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:“哎哟,我的小姐,您就别问了。
先生昨晚连夜带人去了省厅,说是要去打点什么要紧的关节。
南城那个最大的码头也出了大乱子,集团里能管事的二把手们,现在全都被扣在那边处理‘货品’呢,哪还有人顾得上回山庄啊。”
南城码头……省厅打点……难道顾安所说的‘时机’,已经到了?可是他人在哪里?他为什么不告诉我?
看着杯子里渐渐停止旋转的暗红色茶汤,一种混合着希望与巨大恐惧的颤栗,顺着我的脊椎一路攀爬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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