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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凝固了。
仪表盘上微弱的冷蓝色荧光打在顾安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紧绷感。
我定定地看着他,脑海中那些零碎的线索开始疯狂拼凑。
翟风生性多疑,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假手于人,连顾安这种跟了他多年的心腹都无法轻易触及他的核心机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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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让他毫无防备、甚至失去理智的“契机”
……除了他最在意的东西,还能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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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击毙命的东西……”
我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漆器食盒边缘,指关节微微泛白,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,“是什么?”
顾安没有看我,他那双习惯了在法庭上洞悉人性的黑眸,此刻却似乎在极力回避我的视线。
这种罕见的欲言又止,像是一记闷棍敲醒了我。
一种强烈的、几乎是确定的直觉攫住了我。
我将食盒放在一边,身体不可遏制地前倾,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熨帖平整的西装袖口。
“是不是只有我能拿到?”
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,但我没有退缩,指尖隔着高级定制的布料,感受着他小臂肌肉的瞬间僵硬,“告诉我,顾安。”
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山风拍打着车窗玻璃。
顾安垂下眼帘,看着我那只紧紧攥着他袖口、指节发白的手。
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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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一声极轻、极涩的苦笑从他的唇缝间溢出。
那笑声里,藏着对她聪慧的无奈,以及一丝将她推入深渊的自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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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太聪明了,聪明得让我根本没法骗她。
可是把她牵扯进这种随时会丧命的泥潭里,我真的是疯了……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而是反手轻轻覆盖住我因为用力而冰凉的手背,缓慢却不容拒绝地将我的手拉开。
紧接着,他转身拉开中央扶手箱下层的隐藏储物格。
金属碰撞的细微清脆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当他重新转过身时,一把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勃朗宁手枪,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手枪的握把处,那个被刻意磨损过的字母“G”
,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那把记录了我的罪恶,又被收走处理的枪,终于再次回到了我的面前。
他握着枪管,将枪柄递向我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。
“拿好它,不要让任何人发现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,仿佛交出的不仅仅是一把武器,而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他启动了引擎,越野车的轰鸣声撕破了山顶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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