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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ory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年纪太小,还分不清"死了"究竟意味着什么,只知道那一定是一件很难过的事。
他低头想了一会儿,忽然小声问:"那...你小时候,是不是也没有人陪你吃饭?没人陪你玩小火车?"
这句话问得笨拙,却直直戳进了要害。
裴知秦怔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,会是这样的追问。
她本能地想敷衍过去,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"没有"或"忘了"这种惯常的答案。
她最终说道,"我不喜欢小火车,吃饭吧!总是一个人吃。
"
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,最温和的版本。
amory点了点头,像是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随后又抬起头,眼睛亮亮的:
"那以后如果你来,我可以陪你吃饭。
"
空气在那一刻,彻底安静下来。
裴知秦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她下意识想拒绝。
拒绝期待,拒绝延伸,拒绝任何可能失控的未来。
可这一次,她的话却慢了一拍。
就是这一拍,让方信航看清了。
他站在餐桌旁,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那不是审视,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目光...确认她并非无情,只是习惯把所有情绪掐死在出口之前。
裴知秦终于移开视线,语气重新变得冷静,却明显少了锋芒:
"你不用为我做这些,小孩子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。
"
amory有些失落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"嗯..."
方信航这才开口,声音低而稳:"泊洋,先吃饭。
"
孩子乖乖应了一声,低头继续吃。
餐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那顿饭最终还是吃完了。
amory吃得很慢,却异常认真,像是生怕再做错什么。
直到最后一口,他才小心翼翼地把餐具放好,抬头看了方信航一眼。
"爹地,我吃饱了。
"
"去洗手。
"方信航说,"再刷牙。
"
孩子点点头,滑下椅子,脚步轻轻地往浴室去。
水声响起的那一刻,客厅仿佛才真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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