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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灯如豆,在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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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清隔着一臂的距离,盯着草床上那周身仿佛流转着月华的女子,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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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女子抬起那双在昏暗中依然流转着淡淡金辉的眸子,空灵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却清晰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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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恃螭。”
“李…嗜吃?”
陈清一愣,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这名字听起来实在有些古怪,甚至带着点不谙世事的贪嘴意味,与她这清冷如仙的形象格格不入。
他往前凑了凑,像是要看清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,继续追问:
“那你从哪儿来?”
“天上。”
她的回答简洁得令人窒息,目光平静地回望着他,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“水往低处流”
般自然的真理。
陈清呼吸一滞,心脏猛地跳快了半拍。
尽管心中已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这超乎想象的答案,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带着难以置信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你……你当真是仙人?”
光影在他年轻的脸上明明灭灭,将那混杂着惊疑、好奇与一丝不安的复杂情绪
白衣女子没有回答他,转而开口,报出了一串药名:
“硫磺,半夏,南星,木通。”
声线依旧清冷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啥?”
陈清愣了一下。
他虽猜出是药材,但其中有几样,他连听都未曾听说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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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不是仙人吗?这点小事,自己挥挥手不就办成了?”
“我受伤了”
周身那层微弱的光华似乎也随之黯淡了几分,“无法运转灵气。”
陈清看着她难得流露出脆弱的姿态,到嘴边的推诿又咽了回去。
他挠了挠头,叹了口气:“算了,我明天去问问村长爷爷,看他知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紧盯着她,“不过,作为交换,等你好了之后,得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?”
少年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鼓足全身的勇气,才将那句压在心底多年、沉甸甸的话问出口:“帮我算算……我爹娘,是不是我克死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按照修行之道的常理,需斩断尘缘,泯灭七情。
此刻心中那异样的触动,或许只是灵力滞涩导致的紊乱。
然而,看着眼前少年,李恃螭这位本该心如止水的修行者,破天荒地,感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悲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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