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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过雨期,夜上总会添些雨。
晚风吹来,稀稀拉拉的雨声悄然落下,形成夜色的幕客,明显不过的雨丝变得庞大,不知何时才能下完。
幕客作为夜色临时的伴儿,并不急着走,待着待着就下起了大雨。
关好的窗牖渗透进一丝凉雨的凉意,混着雨水,从窗棂纸流下,从里头看去,尽是看尽了雨夜的急狂。
油灯燃了有一些时候了,灯光照来,人的人影映在窗户墙壁上,侧去的窗口窗纸有着明,露出来了雨水原本的张牙舞爪。
雨水顺着不易打湿破去的窗纸流下,几股段来便是让人知道这雨,是真的下大了。
曲敬悠还是没有醒来,全然保持着没动她的痕迹,都在他怀里晕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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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溪泽在这幽夜,无意看向灯台,当忘了怀里有人,他总能想到年少时的往事,更有当起探花郎的事。
想起几日前的一封书信,由人送来,要他亲启。
他看着字样,仿佛看见了这人碾墨,临时抱佛脚欲想写好,以至于字都带了人的僵硬。
字随心,更随人。
想什么都会有点样,更别提是刻意的写来。
在这些人里,除了他天天沾文墨字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,其余人幼时是贪玩,多些顽劣根性,可到了一处改了不少,现已经是分道扬镳,虽为了前程各自身不由己,可都会寄来书信一两封以表友好。
“望谨约亲启。”
——拆开书信,便是开头的这么一句问好。
“多到方时恨旧泪,徒增不乐,已知不似少时活跃。”
“爬山涉水,在溪流累愁,所见之处确是一幅好风景,忆起年少事,提笔几处,书信一封。”
“若到江南好时节,你我之友共聊二两事,知乐知性,便是我之乐。”
“还望再见当年人轻言重。”
“言已尽,勿念。”
只是在普通的山水,想到了并不普通的事。
那时年少不知事,心中总是自负。
一联景,再忆友。
有所触景生情,索性就当起了容易伤怀的人,主动寄信说起了少事。
信中没有提及是谁想到了他从而来往书信,但字已经深进脑中,想都能想得出来是谁。
宋溪泽是不会笑字的僵持,他是看得出来这人的意思,知道他多看字样,为了情谊也会认真下笔,却奈不过墨迹透人意,反而不好。
聚少离多,远不足年少不出门都被人恼。
这些字收着,想必是要去见见他们了。
灯火熄灭,宋溪泽不等人醒就抱起她离座,带着人去往书房的里屋。
没醒就没醒,他要是不给她走,都会故意操软她的腿。
任她哭,任她不愿还不是要留着。
也不差这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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